他的心很痛。
究竟,这种疼痛要到何时才能停歇?
寻遍了整个王城也没有找到祭鸿和云离的下落。他们很有可能在流月森施下结界之前就已经离开了中都。
路颜心中担忧不已,却又无法出城。看来目前唯一能求助的,就只有云瑶了。
辗转反侧了一个晚上,几乎一夜未眠。只要她一闭眼,就会看见漫天的大火,而火中所站的人影竟是流月淳……
胸膛中的血液总是莫名地沸腾起来,甚至隐隐带着些许刺痛。她一直在努力地回忆,但即使影千已告诉了她真相,她还是丝毫也想不起自己对流月的情感。那份情感似乎是被某种力量给硬生生地抽空了一般,所以流月淳留给她的印象除了一个王的身份就再也没有其他的了。
还记得流月淳临走时在她额际印下的一吻。
他说他不会再让宿冰伤害她。
虽然那时她正假装昏睡,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,却能听出他言语里流露出的真挚情感。
思及他面对她时那仿若无事般的微笑,她的心又开始隐隐作痛了。
无论那份情感是不是真的没有了,但她却是真的在为他心痛……
好不容易挨到了天明,原本想与青岚一同前往清华殿找假扮成流月淳的影千商量对策的,但四处都找不到它的身影。
曜元老自从被宿冰带走以后,就一直没有消息。现在月神祭坛里只有她和青岚一人一猫,青岚一旦不见踪影,她就觉得这座宫殿冷清得可怕。
“这只肥猫溜到哪里去了?”
轻叹了口气,路颜才刚刚踏出月神祭坛,就看见殿外不知何时已多了一道窈窕的身影。
“云瑶?”
红发披散,金眸生辉——沐浴在晨光下的云瑶,美丽得让人炫目,却也带着一抹让人心疼的落寞。
“你是来找我的吗?”路颜朝云瑶走去。
云瑶一双金色美眸紧紧盯着路颜,突然眸中杀意一闪,一把泛着寒意的短刀已经架在了路颜的脖子上。
躺在**的夜火紧闭着双目,神色苍白而疲倦。影千的目光落在他右边空****的衣袖上,眸光为之一凝。
自从夜火失去了右手之后,他的体力就一直很衰弱,一旦受了伤就恢复得更慢。若不是自己强行用结界困住他,他哪里会这么老实躺在**养伤?
窗外,旭日的清辉倾洒而进,照亮了一室。影千转过头往窗外看了一眼——
天已经完全亮了。
“影,放我出去。”结界内的夜火突然睁开了眼眸,银色的瞳仁里写满了冰冷的怒意。
“你知道我不会这么做。”影千淡淡地回应,然后站起身走到窗前,将窗户开得更大一些。
清风鱼贯而入,带来阵阵清凉。
“王上已经出了王城,我必须要去。”夜火从**撑坐起来,单手支撑着床沿,“影,不要任性,妖兽界不能失去王上!”
影千没有回头,只是凝目望着遥不可知的远方,唇边噙着一抹轻笑,带着三分优雅、七分邪魅。
“夜,这世上谁都可以死,但你绝不能死。”对他来说,夜火胜过一切,甚至自己的生命。
如果没有夜火,他永远都是一个被人欺压的弱者;如果没有夜火,他也只不过是某些贵族手上的玩物;如果没有夜火,灵豹族可能因为数百年前的一场令人措手不及的叛乱,而灰飞烟灭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