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柔声唤道,“瀚儿”
听到苏觅的声音,他一下站起来,放下手里的毛笔,兴奋的跑过来,“阿姐”
苏觅摸了摸他的头,“在写什么呢?”
提到这个,苏瀚面露难色,“今日夫子考了我的功课,我没有答出来,夫子罚我抄写论语。”
“那现在抄写的怎么样。”
苏瀚昂着头眉头微皱,发愁道,“还有大半呢?”
苏觅牵着他的手走到书桌前。
感受到掌心的温度,苏瀚脸颊微红,低下头看了眼自己被苏觅牵着的手,眼里闪过开心的光芒。
拿起桌上他刚刚抄写的论语,不太工整的字迹映入眼帘,苏觅不禁皱起了眉头,“夫子没有说过你写的字吗?”
他窘迫的低下头,小声道,“有”
“那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写。”
“伯父说了,父亲是国子监的祭酒,家里家大业大,我和姐姐就算什么也不会,也衣食无忧,学不学习的不重要。”
苏觅额角的青筋微微跳动,忽然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。
平日父亲顾不到家,她这个姐姐也置之不理,祖母年纪大了,能管的有限。
这些年一直是向彤在管苏瀚,她安的什么心思,不用想也知道,会把苏瀚养成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。
幸而现在分家了,以后可以慢慢引导,苏觅笑了笑,“瀚儿,你长大后想做什么。”
苏瀚略微思考了下,“我想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。”
“要想成为父亲那样的人,首先要把书读好。”
他愣了愣,“伯父说,我不需要努力也可以成为像父亲那样的人。”
“父亲会成为国子监的祭酒,是无数个挑灯读书夜晚换来的,知道吗?”
他若有所思的想了想,“我知道了,阿姐,以后我会努力”。
看着烛光下的苏觅,苏瀚像在做梦一样,曾经他也很努力,在学院得到夫子夸奖的时候,他兴冲冲的去找阿姐。
可是每次得到的是冷言冷语,想到曾经的过往,眼里蓄满了泪水,“阿姐,以后你会不会不管我。”
苏觅心里忍不住愧疚,目光柔和,“不会了,以前是姐姐的错。”
闻言苏瀚低下头,嘴角微微翘起来,“恩”
苏觅转过头,“小棋,去拿衣尺来,我要给瀚儿量量尺寸,做两套衣服。”
苏瀚眨了眨眼睛,受宠若惊的看着她,“阿姐,其实我还有衣服的。”
没一会,小棋拿着衣尺走了进来,“小少爷,小姐前几日特意去挑的布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