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该想到的。
以陈景尧的精明,怎么可能做让自己吃亏的事。提高百分之二十的价格已经是他最大的让步了,怎么可能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她松口。
“我知道了,”
她耷拉着脑袋。
“那我现在就收拾东西,不过可能没那么快,我只有一个人、两只手。陈先生,能不能给我宽限到晚饭前?”
现在距离晚饭时间还有四五个小时,快的话应该可以收拾完。
如果不行,她得找些帮手来。
陈景尧凝望着她。
如同野玫瑰被雨水打湿垂下根茎,连一身尖锐的刺都变得柔软。
眼底的情绪逐渐浓烈,又在瞬间全部敛下。
眉眼清峻,语调温凉。
“不能。”
宋时蕴猛然抬头,眼里的控诉几乎要溢出来。他竟然这么不通情理,连最后的一点时间都不给她。
“但你可以住在这。”
前一秒宋时蕴还想把他按在地上狠狠摩擦,下一秒就想把他供起来。
“你让我……继续住在这?”
她没听错吧。
“是一周。”
陈景尧双眸清冷,像是没带丝毫温度。
“这一周你可以住在这。”
“可以的!一周就一周!”宋时蕴差点高兴地蹦起来,“陈先生,谢谢你~”
道谢的话尾音还没落地,宋时蕴的笑就僵在了脸上——她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。
“陈先生,那这一周……你住哪儿?”
陈景尧气定神闲地端坐着。
袖口处往上折了一层,手臂肌理分明极具力量感。拿起面前茶几上的咖啡,圆润的指腹摩挲着黑白方格纹样的杯身。
贴进唇边,抿了一口,不疾不徐。
启唇。
“住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