硬生生地敛下弧度,不笑了。
她站在偌大的套房中央,看了看左手边柔软舒适的大床,又看了看那边的沙发。
思忖了半晌,还是挪着步子过去。
虽然这床她昨晚睡过了,但是现在是杰瑞德·陈的。
宋时蕴在远离陈景尧的那头,挨着沙发边坐。
弓着背,整个人像是蜷缩在一起。
虽然姿势不太美观,但是胜在有用。
这样会舒服一点。
“你可以躺下。”
他突然出声,腔调淡漠。
宋时蕴知道现在不是矫情的时候,道了句谢,顺势真的躺下了。
心想。
虽然他不近女色,高冷禁欲,但还算是个绅士。
就是不知道昨天她哪里得罪他了,让她白白多付了四个晚上的房费,今天见到她还当做不认识。
不过好在,现在他应该是有点消气了。
适当地示弱,看来是有点用处的。
可能是她刚才的样子,看上去实在是太可怜了吧。
每次犯病的时候,郑妍都说她像是从难民营里逃出来的,再冷硬的心肠看到她这副样子都会心软。
但还是得再想想办法要到他联系方式,不然等下走人,就又丢了一个机会。
没一会儿。
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开始发作,宋时蕴只觉得眼皮沉得厉害。
她浅浅地打了个哈欠。
心想稍微眯一会儿应该没事,反正是他让她躺下的。
只是这一眯,连她自己都没想到竟然彻底睡了过去,呼吸逐渐变得平稳绵长。
陈景尧的视线从手里的杂志中抬起,落在沙发上小小的一团身上。
眸色幽深,凝着她许久。
眉头皱起又舒展开,像在思考着什么。
半晌。
杂志被轻轻地放到桌上,右下角的页码依旧显示着‘8’。
他起身,轻手轻脚地朝她走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