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掉头,往正确的方向开。
陈景尧到的时候已经接近半夜十一点。
输入密码开门,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。
投射下温暖的黄光。
客厅的大灯没开,吊顶周围的一圈灯带亮着,透出幽幽的光来,像是给这片空间拢了层朦胧的薄纱。
陈景尧就这么站在玄关处看了许久。
久到感应灯自动熄灭,他才放轻了动作,换上拖鞋往里走。
西服搁在沙发背上,坐下的同时沙发微微往下陷,工作了一天满身的疲惫在这一刻烟消云散。
茶几上,黑白格纹的马克杯并没有放到原处。
杯沿处染了抹红,提醒着他这个杯子已经被人用过。
而那个人是谁,不言而喻。
陈景尧把杯子拿过来,凑近了些。
他不太认识口红色号,但色感不错。大概是正红色中带了些蓝调,像是刚刚成熟的车厘子。
明艳大气。
她今天涂的是这个颜色。
陈景尧指腹摩挲着,却不敢碰到那抹唇印,虚虚地在边缘轻抚。
杯里的水微微晃动,泛着波光。
他手腕一转,将杯子稍微调了个方向。
“陈先生,你回来了。”
陈景尧低头的动作一顿,楼梯口突然响起的声音像是在提醒他,现在这么做不对。
他垂下手。
杯底搁在腿上,抬眼望去。
宋时蕴收拾完东西后小眯了一会儿,没曾想真的睡着了。
等醒来已经是这个点了,隐约听见楼下有动静。出门查看,发现是陈景尧回来了。
她揉了揉眼睛,拾阶而下。
“陈先生今天是加班了吗?回来得很晚。”
都十一点了。
陈景尧‘嗯’了声,“今天有点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