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了行了,你那誓言留着自己听吧。我这人,不信这个。”
她端起水杯,又喝了一小口,才慢悠悠地说:
“赵守义,遗嘱上写得清清楚楚,我有一年的时间。咱们也不用急赤白脸的,你想让我相信你,也行,拿出点实际行动来让我看看。”
“你不是说要改吗?那就改给我看。别嘴上说得天花乱坠,转头还是老样子。”
“那……那我要怎么证明?”
赵守义有点懵。
这女人,今天怎么油盐不进的?
叶慧兰轻轻一笑:“这我可说不好。路遥知马力,日久见人心嘛。这一年,慢慢来,不着急。”
赵守义掏出一根烟,点着,刚想抽,想起面前的女人不爱烟味儿,赶紧起身把阳台门开了,好让烟雾及时散出去。
叶慧兰看着他表演,也不说话。
一番吞云吐雾之后,赵守义把烟掐了,又走回来,坐下,声音也刻意放柔了些:
“慧兰啊,你看,咱……咳,我是说,这么一大笔钱对启轩和悦宁来说,也是天大的好事啊!”
“启轩那孩子,工作是卖力,可媳妇儿要他买新房,这未来的房贷压力多大?”
“悦宁呢,女孩子家家的,以后嫁妆总得体面点吧?他们要是知道自己的妈成了……嗯,能给他们这么好的条件,不定多高兴呢,以后出门腰杆都直些,也算是富二代了嘛!”
叶慧兰端着水杯,杯口送到唇边,却没喝,只是静静地看着杯中水面细微的晃动。
富二代?
她心里冷哼一声。
这是把儿子女儿搬出来了。
“是吗?”
她放下水杯,声音平平的。
“启轩有手有脚,悦宁也会大学毕业,他们有自己的路要走。这钱,现在就嚷嚷得人尽皆知,除了让他们心浮气躁,整天想着怎么啃老,还能有什么好?”
她抬眼看向赵守义,目光清冷冷的。
“赵守义,你到底是为孩子着想,还是为你自己那点心思?”
赵守义被她看得有点发毛,但嘴上兀自强撑:
“我……我当然是为孩子!你这话说的,好像我多不堪似的。他们是我们的孩子,我能不盼着他们好?”
“‘我们’的孩子?”叶慧兰重复了一遍,尾音微微上扬,“你现在倒想起来是‘我们’的孩子了?以前启轩被人欺负,你躲哪儿去了?悦宁发高烧,你不是说单位有应酬走不开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