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路上,她已经盘算好了,今天不能硬碰硬,赵守义这种人,吃软不吃硬,尤其是在有巨大利益诱惑的时候。
先稳住他,其他的,再慢慢想办法。
叶慧兰慢条斯理地放下杯子,这才看向他:
“赵守义,领证的事先不急。咱们这婚,为什么离?这二十五年,日子过成这样,是谁的错,你心里得有个数,嘴上也得认。”
“又来了。”
赵守义不耐烦地咕囔了一句。
但一想到那六个亿,他又硬生生把火气压了下去。
“行行行!我的错!都是我的错!行了吧?当年……当年是我混蛋,我对不起你,对不起孩子!这总行了吧?”
赵守义咬着后槽牙,脸涨得通红。
叶慧兰看着他这副德行,心里冷笑。
这认错的态度,比小学生检讨还敷衍。
“光嘴上认错,有什么用?”
叶慧兰不退不让。
“赵守义,我跟你明说,要是你还是以前那个德行,脾气一点就着,遇事就怨我,那我告诉你,这婚,打死我也不会复。我一个人过得挺好,犯不着再往火坑里跳。”
“我改!我肯定改!”
赵守义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。
“慧兰,你相信我,我这次是下了狠心要改的!以后我再也不跟你发脾气了,家务活我全包!你说东我绝不往西,保证把你当老佛爷一样供着!一心一意对你好,就像……就像咱们刚结婚那会儿!”
“刚结婚那会儿?”
叶慧兰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扯了扯嘴角。
“赵守义,你记性可真好。那时候你是怎么对我的,现在又是怎么对我的,我心里明镜儿似的。你这‘好’,我可不敢轻易信。”
她平静地看着他。
“你看看你前几天做的事儿,像个想好好过日子的人吗?我图什么非得再跟你搅和到一块儿去?”
赵守义被她堵得一口气上不来,但事到如今,他只能服软。
“那我发誓!我对天发誓行不行?我要是再跟你犯浑,就让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!”
他举起三根手指,那架势,好像真挺那么回事儿。
叶慧兰摆摆手。
“行了行了,你那誓言留着自己听吧。我这人,不信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