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坐在莲池边上边喝花茶边看《牡丹亭》,委实惬意。莲生学的很是快,想来喝多了我的凤凰泪竟与我一样聪明了,厚厚的几本草药经不过半月就能倒背如流,我便放心的把凤栖山的药田交给她料理。
正看到柳梦梅在牡丹亭约会杜丽娘时,大门“哐”地一声被砸开了。我一惊,小小的一颗凤凰心一下子被提到了嗓子眼儿。抬头却见听莲舫的雕花大门颤巍巍的晃了两晃,也坚强的没有散架,我倍感欣慰。
鱼贤风风火火的杀了进来。
一瞧见我就要掐住我的脖子。
我忙赔着笑脸地挡住他,道:“鱼贤,有话好好说。”
鱼贤那张脸皱成一个包子,咬牙切齿道:“你犯到墨机君了?”
我顿悟到原是那日用了鱼贤的名字挡墨机,想必如今是东窗事发了,遂干笑道:“鱼贤君何出此言呐?”
鱼贤挑了张椅子一屁股坐下,道:“今日见云拓带着墨机去找神君,竟贼兮兮的关着门说话,我一时好奇就跑去偷听,结果竟听到他跟神君提亲说要娶我!”
我愣了愣,惊道:“这墨机竟也是个断袖,你们俩在一起甚好。”
鱼贤白我一眼,道:“你莫要高兴的太早,你可知他拿了什么来提亲?”
我端起茶水润了润口,配合地问道:“拿的什么?”
鱼贤阴恻恻地笑道:“火凤翎。”
我手一歪,茶水洒去了半杯。
话说那日,墨机一手搭上我的肩,我一个激灵竟想到袖袋里藏着一包迷魂散。
于是,转头一洒,那位骁勇善战的战神墨机就“哐当”一声倒地,歇了。早知如此我何苦费那些个口舌?!
……虽然自己编了回戏本子心里满足的紧。
我急匆匆地闪进墨竹林,只想着速速离开便化了真身,振翅飞回了上清。
这这这,我就是千算万算也算不出会掉下一根毛!
如此这般,事情就有些难办了。鱼贤是条鲤鱼,怎么也长不出个毛来。墨机那厮若是没有那根毛还好说,如今有了物证……
身旁的鱼贤凉凉的开口:“昨晚那人是谁墨机会不知道么?不过用这招把你引出来罢了。”
我抹了一把眼泪扯着鱼贤的袖口,抖着嗓子道:“鱼贤,这可是你让我去的……”
鱼贤转头一哼:“我让你去给少离下药,又没让你招惹墨机。我不管。”
我抹了一把鼻涕,狠狠回道:“不管就不管,左右墨机都是说要娶你的。”
鱼贤拍案而起:“你!”
我拿起沾了些茶水的《牡丹亭》,拍干眼泪淡然一笑,道:“不送。”
鱼贤一怒之下抓着我肩头开始晃荡,边晃荡边在我头顶上嚎叫:“你个良心被天狗吃了的!你哪回犯了事儿不是搬出我的名号!你说我的名字倒是越来越顺口了!亏我天天给你跑腿儿去太清要酒喝!亏我打下来的枇杷果都分你一半!”
我晃荡着脑袋结结巴巴的回答:“我~~~哪次犯事儿~~~不是你~~~叫我~~~去~~~的~~~”
鱼贤手一顿,停了。涨红了脸瞪着我。
我抚了抚额头,晕的厉害。
过了许久,耳边飘来声若蚊蚋的一句:“此番是我错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