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个多月后,南城宝丽大酒店。
水晶灯如繁星般倾泻而下,将整个宴会厅映照得恍若白昼。空气中浮动着香槟玫瑰与百合的馥郁芬芳,悠扬的弦乐四重奏在宾客的低声笑语间流淌。
这是一场盛大而隆重的婚礼。
舞台中央,灯光汇聚之处,站着今天的主角。
贺翰章身着一套高定的深色西装,熨帖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岁月沉淀出的气度与常年身居高位的威严,在他身上完美融合。
贺翰章一双深邃的眼睛,从始至终都牢牢锁在身边的女人身上,那份专注与柔情,仿佛要将世间所有的光都捧到她面前。
叶慧兰一袭简约而优雅的白色蕾丝婚纱,长长的头纱如云似雾,衬得她本就温婉的面容更添几分朦胧的美感。
她没有年轻姑娘的娇羞,眼角眉梢带着被时光温柔以待的从容与恬静。
叶慧兰微微仰头,迎上贺翰章的目光,唇边漾开一抹发自内心的笑意。
幸福,不再是遥不可及的词语,而是此刻握在掌心的温度,是身边这个男人眼中清晰的倒影。
他们的身侧,站着最重要的亲人。
叶慧兰的左手边,是她的小女儿赵悦宁。
姑娘穿着一身淡紫色的伴娘裙,亭亭玉立,眉眼间满是为母亲高兴的纯粹喜悦。
贺翰章的右手边,并肩站着两个同样英挺的年轻人。
一个是他的小儿子贺远哲,一身笔挺的西装,脸上带着几分酷劲儿。
另一个,便是齐铭。
三个月的时间,足以让一切天翻地覆。
那一天在医院,拥抱过后的泪水与茫然,很快就被一张加急的dna鉴定报告所证实。
白纸黑字,清清楚楚地写着——支持叶慧兰为齐铭的生物学母亲。
尘封二十五年的真相,终于以一种惨烈而又庆幸的方式揭开。
当年,叶慧兰早产大出血,神志不清,医院里一个利欲熏心的助产护士与值班医生串通,谎称孩子生下便已夭折,转手就将这个孱弱的男婴卖给了人贩子。
贺翰章动用了所有的人脉,警方也迅速介入,那条罪恶的黑色产业链被连根拔起,当年的涉案人员,如今都已是头发花白的老年人,但谁也逃不过法律的审判。
叶慧兰看着身边的齐铭,心中百感交集。
这个她以为早已化为尘土的孩子,竟在命运的牵引下,两次救了她和贺翰章的性命。
叶慧兰不敢再想这二十五年他是如何吃苦长大的,只想用余生的岁月,将所有的母爱都补偿给他。
在她的坚持下,齐铭辞去了西南山区的工作,回到了南城。
贺翰章直接在鸿盛集团的南城分公司,给他安排了一个合适的职位。
齐铭如今就住在兰亭小区,陪着母亲,让母爱这份拳拳牵挂有了可以倾注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