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车转车再转车,总算在七点前摸到了兰亭小区楼下。
叶慧兰屏住一口气,推开单元门,楼道里一股陈旧的味道扑面而来。
不紧不慢地上了楼,掏出钥匙。
门锁……好像不太一样。
她凑近了些,没错,锁芯是新的。
看来赵守义真当自己不回来了。
她按响了门铃。
里面很快传来脚步声,门“哗啦”一下被拉开。
赵守义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。
“你怎么才来?磨磨蹭蹭的。”
他侧身让开。
“我就说你这人,干什么都磨磨唧唧,简单的事儿非得给我搞复杂了!”
叶慧兰没接他这茬,径直走了进去。
屋里还是那天搬走时的样子,只是茶几上多了几个烟头。
她走到饮水机旁,给自己倒了杯水。
刚才紧赶慢赶,确实渴了。
“咕咚咕咚”喝了大半杯,她才转过身。
赵守义见她不搭理,倒也没立刻发作,今天他是打定了主意要“好好谈谈”的。
他“砰”地关上门,从墙角拖了把椅子过来,往叶慧兰跟前一放,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在沙发上坐下,一副准备开堂会审的架势。
“坐。”
“说吧,”赵守义清了清嗓子,开门见山,“什么时候跟我去把证领回来?”
叶慧兰没动,反而拉开了餐桌旁的一把椅子坐下,隔着点距离,让她感觉舒服点。
“赵守义,这事儿,不是你一句话就能定的。”
赵守义见她不领情,撇了撇嘴。
“行了,你也别跟我绕弯子了。到底什么时候去把那证给领回来?”
叶慧兰端起水杯,又喝了一小口。
来的路上,她已经盘算好了,今天不能硬碰硬,赵守义这种人,吃软不吃硬,尤其是在有巨大利益诱惑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