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低声问旁边的人:“这是哪家的兵?”
“听说是陈旅长的队伍。”
“陈旅长?”
“哪个陈旅长?”
“就是在滇南边上练了好几年兵的那个。”
“嚯,这兵练得可真好,看着跟洋人的兵似的。”
陈国良进城之后干的第一件事,是让人把五华山上那个铁笼子抬下来。
龙昀被关在笼子里一天一夜,左眼的伤口已经化脓,整个人狼狈不堪。
陈国良亲自走到笼子跟前蹲下来,看着里面那个曾经意气风发的龙镇守使,语气里带着几分真诚的歉意:“龙镇守使,我来晚了。”
龙昀抬起头,用那只还能看见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年轻人,沉默了很久。
他嘴角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但什么也没说出来,最后只是闭上眼睛,微微点了点头。
陈国良让人把他送去昆明城里最好的西医诊所,又叮嘱医生:“一定要把龙镇守使的眼睛救好!”
医生连连点头。
做完这些,陈国良才转身走出院子,站在昆明城的暮色里,抬头看了一眼滇南的天空。
晚霞从西边烧过来,把整座城染成了暖红色。
远处的山脊线在霞光里显得格外柔和,像一幅被水洗过的水墨画。
应威从后面跑过来,压低声音问:“师长,咱们现在算是把滇南拿下来了?”
陈国良偏头看了他一眼,咧嘴笑了笑:“滇南是拿下来了,后头还有一堆破事。”
“什么破事?”
“比如怎么跟那些原来跟着唐继尧的老人相处,比如怎么把这好几个县的税收理顺。”
“比如怎么让老百姓觉得咱们跟他们从前见过的那些当兵的,不是一路人。”
“还有就是!”
“如何杯酒释兵权!”
“找个机会!”
“得和龙昀与卢汉二人喝一杯了!”
应威挠了挠头,一脸"这些我听着就头大"的表情。
陈国良拍了拍他的肩膀,笑道:“放心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