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客厅,没管还在继续提问的陆杰,朱愚一把拿走了金利民手里的笔记本,快速翻阅了起来。
陆杰见状,也停下了询问,他知道自家队长的脾气秉性,能让他这么做的原因,必然是发现了什么蹊跷。
扫了几眼询问笔录后,朱愚问那小男孩,“你爸爸最近到底有没有回过家?”
“没有,他从6月15日离开之后,到现在都没回来过。”小男孩脱口而出。
“郑明磊,你知道欺骗警察的后果吗?!”朱愚陡然提高了声量,把在座的所有人全都吓了一跳。
【朱愚:作者前文确实没写过郑全的老娘和儿子叫什么,但我刚刚看了金利民的笔记本,我不但知道他儿子叫郑明磊,我还知道他老娘叫林爱花。】
郑明磊哪怕再成熟再坚强,本质上也不过是个十多岁的孩子,哪受得住朱愚用对待重刑犯的眼神审视他,一个没忍住就哭出了声。
金利民有些不忍,但理性告诉他,自家队长这么做肯定有他的道理。
“你们家以前做饭都是用煤球炉的吧?”朱愚问道。
郑明磊点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改用的液化气啊?”
“上。。。。。。上个月。。。。。。”郑明磊似乎也明白了朱愚这么问的用意,磕磕巴巴地回答道。
“那你给我解释解释,为什么7月28号的液化气本上,会是你爸郑全的名字?”朱愚说着,将一本红色的小册子摔在八仙桌上。
90年代,南方许多地区的乡镇并没有管道煤气,基本都是使用罐装液化气,这些气罐并非家庭自行购买,它们的所有人是液化气站。
使用者在向液化气站申请租赁后,气站会给他们一本专门的使用证,上面登记了租赁者的信息以及钢瓶的专属编号。
而郑家的这本使用证上,明确注明了初次租赁时间是1995年的7月28日,租赁人一栏的姓名则是郑全。
郑明磊低下了头,不敢再和朱愚对视,但嘴上却依旧死不认账,“是我。。。。。。用我爸的名字办的。。。。。。”
“那你办证的钱是哪来的?”朱愚并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,一股脑地问道,“鞋柜里的几双新鞋子也是你自己买的?
我不进你房间都知道你的衣柜里肯定还藏着新衣服,也是你自己买的?!”
郑明磊没再说话,低垂着脑袋准备将逃避进行到底。
“既然你不愿意说,我合理怀疑这些东西是你偷来的。”朱愚说着,掏出手铐戴在郑明磊手上,“你跟我们回警局交代吧!”
“你们不要抓我孙子!”林爱花嘴里突然冒出了普通话,虽然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,可朱愚他们还是能听懂大概的。
“这些东西都是我儿子买的,跟我孙子没关系的,没关系的。”